有多遥远。间隔一个点唱机的距离。间隔一个转身的距离。如隔三生。谁在歌唱,谁又在守望。忘记他,等于忘掉了一切,等于将方和向抛掉,遗失了自己。忘记他,等于忘掉了欢喜,等于将心灵也锁住,同苦痛一起。从来只有他,可以令我欣赏自己,更能让我去用爱,将一切平凡事,变得美丽。忘记他,怎么忘记得起,铭心刻骨来永久记住,从此永无尽期……
歌的名字叫忘记他,他要她忘记,当他自己听到,却总会想起。莫文蔚却把头发染成奇异的金黄,她说,我要每一个见过我的人,都不忘记我。《恋爱的犀牛》里,马路说,忘记是一般人能做的惟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记她。总有人说遗忘是为了更好地纪念,但纪念又是为了什么?当你已经丢失了那个人,那段时间,那些情绪,记忆和遗忘都变成遍寻不着的虚弱姿势。
And that is my way。低头的时候,那些影子,终于可以看不见。
嘴唇紧闭的时候,心里在歌唱,在说话。对着镜子做奇怪的表情,像个乖张而自闭的孩子。而终于还在这儿书写,像何志武对着观众胡言乱语不知所云,而画面里的人却无法听到他内心的一点声音。
说话不说话,是如此重要的难题。《重庆森林》中金城武用英语,日语,粤语,寻找一个叫阿美的女孩子,却没有一种语言可以让他找到在别人心中的位置;梁朝伟对着毛巾肥皂衬衫说话,仿佛他们是更能与自己相互理解的听众;《堕落天使》中,交流如此困难,一枚点唱币,载承多少言语;金城武变成不能说话的哑巴,只求与别人“擦出火花”,擦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而这个世界依旧喧嚣如故,静默如故,听不见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听不见我们所说的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