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绽放的美丽——记阿枣
我和我爹两个人住在一起,我叫阿枣。
应该说爹把我叫做“阿枣”更加合适吧?因为我对小时候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记忆里,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被药草覆盖的草席,掀开草席的时候这个男人一把抱住了我,他那么用力,仿佛要把我抱进他的生命里。
他说他是我“爹”,而我叫做“阿枣”。
当时“爹”眼睛里流下一种我不认识的东西,后来我知道那叫做“眼泪”,表示了人的伤心、痛苦和其他情绪,他们叫它“哭”。
当我受伤很重感觉很痛的时候,我也会哭。可是这种情况越来越少,因为我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无论怎样的伤,总是会很快就好起来。
而且,我没有长大。
爹却越来越老了。
每一次我问爹,为什么他的胡子和头发都已经花白了,我却没有丝毫变化,爹就会抱住我痴痴的笑,什么也不说。后来我也懒得问了,但有一个疑问却在脑海里生了根,这个“爹”真的是我的亲爹吗?
我们总是搬家,爹说,是因为到处都在打仗,不安全。
我倒是无所谓的,因为无论到哪一个地方,人们都不会喜欢我。
也许说他们“害怕我”比较合适。每天我都按照爹要求的,在市场上当着大家的面割破自己的手臂,让那些围观者亲眼看见我的伤口一下子就愈和,心甘情愿的去买爹准备的“人鱼肉”。他们都以为吃了那个能长生不死,也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却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真正的长生了。
可是这样的“长生不死”我并不喜欢。我每天都要到处寻找动物胆来吃,完全克制不了想吃的念头,有时候没有找到小猫小鱼的胆,甚至会去打完仗后的战场上吃那些尸体的胆。爹对我说,每个人需要的饭不一样。我尽管不相信,也找不到其他答案。
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爹,直到遇到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