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坐在炕头，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

年轻女学员来到宁宁面前，讨好地：大姐……

宁宁将饭盒往炕上一摔：我比你老？

年轻女学员打着自己的嘴巴：我这张乌鸦嘴。够不够吃，我拨点你？

宁宁：假惺惺。

年轻女学员讪笑地：不是，真的不是。你人小量大，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再计较我了，嘿嘿……

宁宁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进来的？

年轻的女学员：被警察抓进来的。

宁宁将勺子砸向女学员：我问为什么被警察抓进来！

年轻女学员满脸堆笑：嘿嘿……，我将勾引我男人的那个狐狸精的头发给烧光了。

宁宁用猜疑的目光看着年轻女学员，看得她不知所措。

宁宁：你过来。

年轻女学员胆战心惊地：你又要干……干什么？

宁宁一把拉过年轻女学员，伸手将的领口扒开。

一朵茉莉花纹身露了出来。

宁宁：真正骚的是你。谁纹的？

年轻女学员：我……我自己。

宁宁不屑地：你会纹身？

年轻女学员：我是开美容院的，当然会……。

宁宁挽起袖子：给我纹一个。

年轻女学员没动。

宁宁拖着长音：不听话了。

年轻女学员：不是，不是。这里没有工具。

一个学员跑过来：我有缝衣针。

年轻女学员看了宁宁一眼，接过缝衣针。

宁宁：从现在起，你就睡我身边。

学员惊喜地：谢谢老大。

宁宁：客气。（盯着年轻女学员）纹什么好？

年轻女学员：牡丹。

宁宁：太俗。你昨天说我是什么？

女学员紧张地：没……没说什么。

宁宁：别紧张，又没怪你。我就要你帮我纹只狐狸，看你吹牛没吹牛。

年轻的女学员惊诧地望着宁宁。

宁锋驾驶的警车驶进来。

宁锋将警车泊好，朝办公楼跑去。

宁锋刚跑上几级台阶，又停了下来，返回警车，跨了上去。

警车驶出了大院。

年轻的女学员举着针，道：很痛的。

宁宁：我不怕。

年轻的女学员：我真的纹了。

宁宁：罗嗦。

一名女学员叫道：等等。

众学员都看着那名女学员。

女学员从卫生间拿来一条毛巾，递到宁宁面前。

宁宁：干什么？

女学员：咬在嘴里，就不会痛。

宁宁接过毛巾砸在女学员身上：就你多事。从现在开始，你睡马桶边。

女学员一脸的哭相。

宁宁收回目光，道：纹吧。

众学员的目光全集中在针尖上。

梁梦真提着几个兜子在门口徘徊着，鼓了鼓气走进拘留所。

一条蓝色的狐狸，纹在宁宁的肩膀上。

年轻女学员胆怯地看着宁宁。

宁宁欣赏了片刻，道：不错。

年轻女学员得意地：这里条件不够。得肿几天，你出去后，我再帮你修饰一下。

宁宁：谢了。

传来开监舍的铁门的声音。

宁宁跳下床，站着。所有的学员也整齐地站着。

门被拉开，一个女狱警厉声地：宁宁，你出来。

宁宁来到门口，一声不吭。

女狱警：有人来看你。

宁宁不耐烦地：我说过不见他。

女狱警：是一个叫梁梦真的。

宁宁怔了一会儿，跑了出去。

宁宁走进会见室，远远地看见梁梦真拿着一堆礼物站在会见台前。

宁宁坐下来，笑眯眯地：坐！

梁梦真一脸的尴尬，从礼品袋里拿出话梅、开心果等食品。

梁梦真：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

宁宁拿起一袋看了看，丢在台子上：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掺“耗子药”。

梁梦真拆开两袋食品，每样品尝了一颗，再次放在宁宁的面前。

宁宁捡了几粒丢进嘴里，一副玩世不恭地样子：味道不错。怎么想起来看我。

梁梦真低沉地：我们毕竟是姐妹。

宁宁盯着梁梦真，突然猛扑上去，揪住她的头发，按在会见台上，吼叫：这时候才记得咱们是姐妹？

女狱警冲过来，揪着宁宁的手：宁宁，反啦！放开手，听见没有。

女狱警掰开宁宁的手。

梁梦真抬起头，对女狱警笑道：对不起，警官，我们是闹着玩的。

女狱警望着宁宁。

宁宁：谁跟你闹着玩，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女狱警拉着宁宁的手：回去，回去。

宁宁挣扎着，一只手将台上的食品抓起来，砸向梁梦真。

宁宁：梁梦真，别让我再看见你。再让我看见，非废了你不可。

学员们都在院内劳动。宁宁蹲在一个花坛前扯杂草。一位女狱警跟她在一起。

女狱警语重心长地：宁宁呀，这几天你天天都拒见你爸，他还是天天都过来。

宁宁：他不是我爸。

女狱警：我看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脑子怎么总爱发热。你身上毕竟流的是宁队长的血，还是跟着他姓宁，怎么能不承认他是你爸。

宁宁沉默不语。

女狱警：可怜天下父母心呀。总得给他一个面子吧，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刑侦大队长，我的同行，你让他脸往那儿撂。

宁宁仍然沉默。

女狱警：这样，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山不转水转，说不定那一天你爸调到岩清来当个局长什么的，我也有资本找他开点后门。你看行不行。

宁宁笑了：阿姨，你真逗。

女狱警：在这里敢叫我阿姨的，可能只有你了。既然认了我是阿姨，就得听我的。

宁宁：好吧。不过，你得给我买点吃的。这几天，都馋肉了。

女狱警：不用阿姨买了，你爸都准备好了。走吧。

宁宁一屁股坐在会见台前，望也不望宁锋一眼。

宁锋关切地看着女儿：怎么不说话？宁宁。

宁宁冷冷地：说什么？

宁锋：我是你爸，至少也得叫我一声爸。

宁宁嘿嘿一笑，伸过手：来根烟。

宁锋惊得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宁宁一拍台面：宁队长，来根烟！！！

面对女儿伸手要烟的动作，宁锋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宁锋将警车“嘎”地停下。

宁锋跳下车，抱着头，面对大山呐喊：啊，啊啊……

山峦间，回荡这个男人的痛苦声。

庞大的铁门徐徐打开。女狱警与宁宁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女狱警掰着宁宁的肩，道：记住我的话没？

宁宁点头。

女狱警：我怎么说的？

宁宁：原谅我爸。学会克制，不能感情用事。

女狱警拍了拍宁宁的肩，满意地：我相信你。就送你到这儿。

宁宁：再见。

女狱警带着笑容，进了大门。她的身影刚消失，宁宁撇撇嘴，然后跳了起来。

宁宁举着双手，欢跃地：耶！

宁宁奔到路边。一辆出租车路过。

宁宁学着一幅淑女相，连连招手：TAXI……

出租车在宁宁面前减速，司机探头看了她一眼，加速离去。

宁宁追了几步：喂，停车，停车……

出租车扬尘而去。

宁宁捡起一块石子抛出去，骂道：王八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宁宁边走边回头看，一脸的愤慨。

一辆公交车过来。

宁宁挥挥手。

公交车停下。

宁宁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