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卫无疑从这个故事中得到了启发,《东邪西毒》只是他尝试的一个例子。东邪拉着慕容燕的手表白的时候,慕容燕显然是过于激动而误解了他的意思,于是慕容嫣的出现注定了只是一个悲剧,以至与他得知东邪爱得是慕容燕时,便怒不可止地要干掉东邪。戏剧性的效果出现了,慕容燕与慕容嫣同时缠上了西毒──一个过于冷血的杀手和他过往的所有情感。东邪的逃亡与那坛醉生梦死酒,把他的内心暴露无余。当暧昧的关系清晰时,一切也就结束了。醉生梦死酒不过是逃亡的先兆,东邪要遗忘的是清晰的世界,清晰使他失去一人爱人。同样地,暧昧的班驳之光还出现在西毒与他的嫂子、洪七与妻子等等这些人的身上,为了各自的暧昧,他们清一色选择了逃亡。
《花样年华》中,苏对周说,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时,她无非是在暗示:他们那样露骨不太好,我们这样暧昧才是理想的。据于对这句话的误解,周也走上了逃亡的道路,因为他离清晰的想法太接近。先前的离家到旅社写作,只是预演,以至于后来一走就再也没有见面。在第一次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我因其没有高潮戏而发闷了很长一段日子,在第三次观看的时,我才对王家卫的处理有所理解。深谙暧昧之道的王家卫在结尾都忘不记煽一把情,他同过特写摘掉了苏丽珍的结婚戒指后,再次出现时已经带着一个孩子,让喜欢幻想的观众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会是谁的孩子。电影的整个叙事过程,都是通过重复自己和别人的话来完成的。叫人无比惊异的一个暧昧细节是在某一次的预演中(他们究竟有过多少次那样的表演,无法得知),当苏愤怒地伸手去打"丈夫"的时候,才发现对面的竟然是自己的情人,巴掌最后还是落下去。对周而言,这是至关重要的,落下去,是触摸而不是耳光。可是连周自己也听不见响声时,周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要求苏重新做一边,他想证实自己的想法。这个过于亲密的细节比苏直接偎依在怀里更具有杀伤力,暧昧在游戏中嘎然而止,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感到无法适应,周的逃亡成为必然。
对我来说,我无意介入有关暧昧的争论,我说完我想说的,我将继续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