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香盒 - 花草世界 - 天空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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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百花香盒

本主题由 琉璃 于 2006-9-27 11:57 设置高亮

百花香盒

流星如雨般洒落,
在竹花开尽的最后一夜。
我听到谁在无声叹息——
向日葵低垂了头,
雏菊花紧护着胸口、、、

—— 拉普兰。艾诺:《在梦中》
忘了第一次读到三毛写的那些字是在什么时候了,也忘了第一次听到齐豫唱的《橄榄树》这首歌时又是在哪里,当时正做着什么,但我却清晰地记得那天,在获知三毛死讯后自己那莫可名状的心情,尽管91年1月5号的日记只有简单的5个字:"三毛死了,在昨天。"从那以后,再没有勇气去碰她写的那些字,听到看到别人在议论着她的人,她的字的时候,也都会逃也似地选择离开。偶尔,不经意间在街头、在电视里、在寂寞山居的广播中,听到齐豫用她那时年轻而纯净的嗓音就那么唱着,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唱着,"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那些飘飘忽忽却终是萦绕心头的心绪伴着隐隐心痛就会如夜色下的影子一样堵上心头,挥之不去、、、
也许正是这些挥之不去的影子在阳光下突然出现,才使我的预感变得如此强烈:我面前的这些树,这些如伞如盖有着羽状复叶众多枝干相互簇拥着的树,就是橄榄树!
初冬,一个凉意盈怀的早上,难见的阳光轻轻悄悄地笼着尚未苏醒的城市,白日里拥挤嘈杂的大街显得寂寞而空旷。天府广场北边伟人塑像两侧用铁栅栏围起来的绿化带里,那一片仍然浓绿的树吸引了我的目光,第一眼看过去,不认识它们,就在我闭上眼开始思索时,心中那道熟悉的影子出现了,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橄榄树,橄榄树——
从未见过橄榄树,甚至连画片也没看过。10年前的初冬,流浪到长沙时,曾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尝过用盐、糖、辣椒腌制了的橄榄,可年少时到底不能品味苦涩,所以至今也没能体会到嚼橄榄那令很多人沉醉的苦涩过后的甘甜。但眼前的这些树上,仔细地寻了,却不见一颗长椭圆的小果子。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位穿着黄马甲在做着清洁的阿婆:
"这些树啊,是油橄榄嘛。"
"不结果啊,我也不晓得为啥子。"
"往年家好象也在结啊,记不清了。"
、、、

阿婆的话让我相信这就是橄榄树,虽然阿婆说是油橄榄,但我宁愿相信这就是三毛魂牵梦绕的那棵树了,因为在原产中国的橄榄科的橄榄(KANRAN)、原产斯里兰卡的杜英科的锡兰橄榄(CEYLON OLIVE)和原产地中海和北非一带的油橄榄(OLIVE)三种橄榄中,只有这油橄榄的身份与出处能与三毛的梦想接近。可是,毕竟有一字之差,而逝者而已,我也早已失掉了追寻的勇气,那么,这些树,这些在寒风中始终沉默着的树,我可不可以就把你们当做了是她梦中的那些树呢?
开往金沙车站的公车来了,因为是周末,因为是早班车,车上人很少,和平日沙丁鱼罐头似的拥挤比起来,少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在这样一个冬日早晨,阳光笼着一片橄榄林,宛若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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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稼轩有词云:“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荠菜被称做“菜”,那是因为这种一二年生的小植物在初春时节,白色小花展颜前,它的茎叶尚嫩时,吃起来别有风味。

野菜就因该是属于春天的。现在蜀中各地,在大棚的呵护下,一年四季人们的餐桌上都可以吃到蜀人最爱的侧耳根(鱼腥草)。前年冬天,有两位山东客人运银杏苗到山中来,我招待他们就用了侧耳根,初食时他们还有些皱眉,一顿下来,以后顿顿都要再点。我至今还遗憾他们没有呆到去年的春天----我本可以用山中真正野生的春天的侧耳根招待他们。

山中除了侧耳根,更多的野菜就是蕨苔了。前些年因有日商收购,附近山中的资源锐减,而我们林场的却幸存了下来。及时摘了下山,鲜吃不完,晾晒成干菜,到我离开山中的最后一餐,还用菜油干炒了,依旧喷香。

说到香,葱木的嫩芽比香椿芽更胜一筹,当得起山菜之王的美誉,可惜在吾乡,它有个不雅的俗名:刺脓包。

其实大多数的野菜鲜吃并不可口,或略涩,或略苦,或略酸,或略腥,这也野菜千百年来只能是野菜的原因,但在这些味道的后面,你总是能嚼出些真正清新的香气来,或者,那就是春天的气息吧。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春天总是会很短暂的,想要留住春天,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去吃些野菜,咀嚼春天,那些苦苦涩涩,酸酸甜甜的日子就永远留在了你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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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玫瑰的话题,其实几天前就想到了,那时侯还在假期中,时间自是充裕,却也没能写出一字半句。实在,关于玫瑰,可说的很多,这多于我就有些无从说起的困惑。法国植物家佩尔特在他那本专讲植物进化的《植物之美》中本来一直是惜墨如金,以至常常让我读着如坠五里云中而不知所云,但在说到观赏植物时却是浓墨重彩地介绍了玫瑰,甚至专门是用了一章的篇幅以示郑重,更甚至的是他竟然给那一章取了那么浪漫而美的一个名字:玫瑰传奇。
佩尔特是植物大家,自是可以从4000万年前的野生玫瑰——犬蔷薇说起,直到今天的近30000种观赏玫瑰品种,可惜他说的那些,对象我这样进“园林花卉” 需要先点击“业余爱好”的吾们来说,还是太过专业了些。初读之下不能忘的却是那些夹杂在文中的小故事,比如那个身为马提尼克岛种植园主女儿的约瑟芬,她因为拿破仑而享有了平常女人不能有的尊荣,同时更因为拿破仑而饱尝了更多的寂寞。在拿破仑为权利和荣誉而征战在外的那些日子里,在远离繁华巴黎的乡间,她靠从世界各地引种玫瑰来打发孤独的时光。到后来她被弃离开时,那座偏僻的乡间猎场已经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玫瑰园了。只是佩尔特没有交代,当约瑟芬收拾好行囊,离开她的玫瑰园时,看着自己亲手浇灌出的这世上最美的花朵,想着平日轻抚它们时曾经被刺伤的痛,心里,会是怎样的感触?
还是佩尔特讲的故事,13世纪,一个叫“博蒂四世”的法国香槟地区的伯爵,一个“自编自唱的艺人”,独自进行了一次东征,一年后他回到家乡,带回来的并没有东方各大圣地的奇珍异宝,他带回的只是一枝令他陶醉的花。很快,这种被别称为“普罗旺斯玫瑰”的花就传播出去,进而重新启动了欧洲的玫瑰种植。那以后人们在提到玫瑰的时候就会想到博蒂四世,就会想到他那些“被视为高雅诗歌最优美典型的组成部分”的歌曲,而他的那些歌曲,无一例外地,都是表现的他无数次的爱情、、、
虽然佩尔特是把这个故事专门作为一节——“为了一株玫瑰的小十字军东征”来讲述的,但他同样也没有明确交代这是不是就是玫瑰象征了爱情的由来。而这个问题,曾一度让我困惑不已,钻牛角尖似的引经据典,结果还是没有答案。到现在,又在多些不同的时间地点下用别样的眼光心情看过多些不同的玫瑰后,这答案的有无似乎就不重要了——看看玫瑰那美仑美奂的花带给我们的愉悦享受,再想想当我们把它握在手中时无论怎样的小心翼翼都会有被刺痛的经验,这样的玫瑰,它不正是我们平常人的爱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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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曾在一间民营的花卉研究所呆过,整日却无事可做,只在隔壁中药材所的园子里泡着。认识矢车菊,就是那一段日子的因缘。

矢车菊是菊科矢车菊属的一二年生草本植物。初见之下,我是把它当作了菊科的某种蓟属植物了,因为它头状的花骨朵的苞片实在与蓟属植物有些相似,况且它80- -100cm的身高与狭狭长长缺缺裂裂的叶片,毛毛绒绒丑丑怪怪的枝蔓神情也都和某些蓟属植物相似。可是,当它的花朵绽放开来,那如此美丽纯净的兰色,却让我吃了一惊。

记得初学园艺时,除了每日用心工作而外,还跑到外面拜了一个学做菊花的师傅。师傅起初做大立菊,做多头菊,做案头菊,做悬崖菊,做盆景菊,到后来终是厌了,开始做品种。师傅说,菊花的品种,不论中国的,日本的,西洋的,花色几乎是最全的,连类似黑色的都有"墨荷"等品种,独没有兰色的菊花。做了一辈子的菊花,倘能见到一朵兰色的菊花,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还希望各位多多努力。后来为生活计,我渐渐地转到了园林和绿化上来,菊花的选育工作于我就象是师傅的音讯一样渐行渐远,终至于无。

当那花瓣花型与菊花中的"金背大红"酷似的却开着兰色花的矢车菊呈现在我眼前时,我的吃惊是一瞬间以为见到了兰色的菊花!然而兰色的菊花终是没有的。从此我的记忆收藏中却增添了一个新名字:矢车菊。

据上海的叶剑秋先生介绍,矢车菊也还有玫红,淡红,深红,白色等品种,可惜没有亲见过。他说矢车菊主要用于花坛、花镜的制作,这总是不错的。而我当年之所以能在中药材的园子里见到它,据说是因为有某种药用价值,具体是什么,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后来读德国女园艺家、象征学家波依谢特的《植物的象征》一书,在她说到矢车菊象征柔情、忠诚、对宗教的爱时,才有些明白。

传说古代欧洲大陆的哪位英雄还是亲王,在一次战争中不幸中了涂有蛇毒的利箭,最后用矢车菊擦洗伤口,才保全了性命。蛇在欧洲文化中和魔鬼的关系就象恐怖电影中猫和吸血鬼的关系一样总是如影相随,于是,矢车菊就自然地站到魔鬼的对立面-----圣母玛利亚和天使们的一边,成为他们头上花冠的主要材料,这些在文艺复兴时期及以前的宗教题材的画里很容易找到证据。

现在的这个时节,应该正是矢车菊花开的日子,我不见它,有多少年多少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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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是百合科萱草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叶丛生,株高在30—60CM间,叶片和朱顶红相似,只是在叶背有明显的棱脊。花梗从叶丛间抽出,通常高出叶片,花期5 —11月。花色通常为红、桔红、桔黄等,也有淡香。繁殖用分株法或秋季播种。栽培上萱草喜光和湿润环境。也喜肥、水,但不宜过多。
萱草还有个名字叫宜男草,据说“怀妊妇人佩其花则生男,故名宜男。”曹植有一首写萱草的诗就叫《宜男花颂》。但作为吾国传统花卉之一种,萱草更有一个让人一见倾心的名字——忘忧草。
古时“萱”又写作是草字头下一个“谖”(xuan)字,而“谖”字除了欺骗之外更有“忘记”的意思,想来,这就是“忘忧草”这名字的源头。明人高启有诗《萱草》云:“最爱看来忧尽解,不须更酿酒多功。”唐白居易在《酬梦得此萱草见赠》说“杜康能散闷,萱草解忘忧”,宋人黄庭坚的《萱草》中也说“不及空庭草,荣衰可两忘。”
 
可是,还就是这同一个高启,在他的另一首《萱草》诗却说:“日暮欲忘忧,搴芳转伤抱”。高启是明初著名的才子,天才的思路偶尔混乱本也不怪,但唐人韦应物《对萱草》也说“本是忘忧物,今夕重生忧”,和他同时的吴融在他的《忘忧花》中就说得详细些:“繁红落尽始凄凉,直道忘忧也未忘。数朵殷红似春在,春愁特此系人肠。”原来,忘忧草不能忘忧的原因是有“春愁”在做怪。宋人的诗据说是“理多于情”,司马光在解释忘忧草不能忘忧时说“逍遥玩永日,自无忧可忘” (司马光,《萱草》),司马光是大家,说话别致而显大气自是令人可佩服,但终觉不能服人。幸好,同是宋人的梅尧臣的《萱草》说:“人心与草不相同,安有树萱忧自释。若言忧及此能忘,乃是人心为物易”。
原来是“人心为物易”!难怪高启会前言不搭后语了。写到这里,好象是找到最后的答案了,但一转念,却更糊涂了——这忘忧草到底能不能忘忧呢?
忽地想到朋友曾说过“一直不喜欢红色,直到看见了这朵花、、、”也许就象百子连因为它那明快、清新的蓝色、飞扬的姿态让人体验到了爱情忧伤的基调中也有瞬间的甜蜜而被人叫作“爱情花”一般,这忘忧花琥珀样的红色,漏斗状如杯的花型,是否让你想到了那些高脚玻璃酒杯中温暖的红酒,那些醉酒后甜蜜的梦——在梦里,我们可以恐惧、可以欢笑、可以静默、可以喧闹、、、但我们却从不会忧愁。
忘忧草、、、
忘忧花、、、


[ 本帖最后由 琉璃 于 2006-9-27 11: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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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和草莓 树林的荫影里,紫罗兰姗姗来迟,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小妹妹。于是,草莓紧走几步赶了上来,姐妹俩在林子里相逢了。这是一对春姐妹呵,有五个花瓣的浅紫色的紫罗兰和捧着一颗金黄的心的洁白的草莓。
------ (俄)普里什文 《相逢》


紫罗兰
据说人老的一个标志就是爱回忆往事,而往事于我,或者是到底不能算太老的缘故,却有许多模糊的地方,比如,这紫罗兰是不是就是我最先记住的关于花花草草的一个名字呢?儿时的家是一个大院里的小院子,院子里的空地上,母亲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现在想得起的名字就是栀子花、木槿花和紫罗兰了。栀子木槿以前都有过交代,之所以把紫罗兰留到现在才说,实在是因为不幸得了些园艺知识,知道平常我们说到“紫罗兰”时,有可能是指的三种截然不同的花卉植物,怕引起误会,总不敢轻易示人。今天是周末,花儿读了小半天的“阳光假日学校”回来,跑到阳台上来和我争着喂小珍珠熊吃草莓,我只好随手从书橱里捡出本什么书读着。在念着普里什文的《相逢》时,思绪就象是被正明媚着的阳光激活了似的,分外清晰。
最先认识的紫罗兰其实正式的名字应该叫着“紫色鸭趾草”,是鸭趾草科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之所以在吾乡以及别的一些地方被叫作了紫罗兰,我想一来是因为以前有种“紫罗兰香水”的普及,二来也是因为自然中通体紫色的花草太少见的缘故。就花的本身说,它那始终清新的节节枝叶,顽强的生命力,让人心生温柔的郁郁的紫色都叫人暗自喜欢。到后来,我自己有家了,房子小,还是摆了一盆到客厅的大音箱上,为的就是能让我进进出出都能看到它那长发般流散的紫------
最后认识的紫罗兰全称是“非洲紫罗兰”,是苦苣苔科非洲紫罗兰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虽然是上世纪初才由德国植物家圣保罗在坦桑尼亚发现,但现在却已是风靡全球的室内观赏小盆花了。想来,它之受欢迎,除了它丰富多彩的花色,变化多样的瓣形,它那毛茸茸心形的翠绿叶片也会让人心生遐思,放到室内,在烛光音乐的背衬下,不论你是否小资波西米亚,总会心生感动------
和普里什文相逢的紫罗兰,却是十字花科紫罗兰属的一二年生草本植物,原产地在南部欧洲,所以在希腊神话中也能找到它的踪影:掌管着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虽然是神,但在爱人远行的离别之时,仍然流下了伤心的泪,在泪水滴落的地方,开出了一种淡紫而香的花,这就是紫罗兰,一种象征了永恒的美与爱的花。在我痴迷花卉育种的那段日子,也曾做过紫罗兰的选育工作,帮我做日常管护的黄婶有一天指着刚发了几片真叶的紫罗兰对我说“你这是啥子花噢,和田坝头的棉花草莫得区别嘛!”是啊,紫罗兰全株密被灰色细细绒毛,倒卵形或长披针形的叶子特别是在幼株时和那俗称棉花草的“春之七草”之一种的鼠曲草十分相似。其实紫罗兰在我国已有很长的引种历史了,现在的园艺栽培种也很多,花色也十分地丰富,只是,有时想找一株淡紫而兰的花倒难了,比如题图的玫红花,也是遍找紫花不得的结果,而它的花语,不知怎的,也被说成是“请你相信我”了。
草莓
母亲的小花园,在父亲回家后不久就被改造成了小菜园,我开始也觉得父亲专横,但到了5、6月间,躲在满架木耳菜的浓荫下,吃着草莓果时,就又觉得父亲的英明了。父亲出身农家,从小失怙,十多岁就参军从戎,后来负伤转回地方部队工作,一直也没能好好回故乡看看,现在年岁大了,常有念乡之心却无返乡之力,好在乡党族人,特别是困顿日子里受过他接济的也没忘了他,现在大家日子都渐渐好过起来,时常走动过往,免不了就带些鲜蔬土产,而草莓,就正是吾乡出产之一种,只是现在因了品种的改良栽培方式的进步,草莓上市的时间是大大提前了。
普里什文说草莓(花)是“捧着一颗金黄的心的洁白”,的确不错,在欧洲的前基督教时期,草莓花的白色所带表的纯洁,金黄的心所带来的鲜红的果,让它总是和爱与完美有关,即使在那以后,它那美丽的紧连着的三瓣叶片,因与教义中“三位一体”的说法不谋而合,也让这种蔷薇科草莓属的小植物显得与众不同。华兹华斯在一首专写草莓的诗《预见》里说:
“、、、
除却草莓花,别的任你采。

樱草报春春所爱,夏天一来渐衰败。
有花无子紫罗兰,飘零委地自凋残。
雏菊小花凋落时,不会留下啥果实。
这些任采不相干,明年又会花烂漫。

草莓花为上天所钟爱,身上更有雅意温情在。
很快就难觅春天踪迹,你我查尔斯再来这里,
有红熟草莓欲藏还露,垂缀在株株的花梗上,
在密密的枝叶里掩映,莫动!为明天这般美景!”
(谢耀文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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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欢

合欢这个树名,知道得比较早了,张贤亮写《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时,我在上初中吧,觉得有看头够刺激,又去找他写的别的小说来看,于是就看到《绿化树》,看到里面的女主角名字叫马缨花,看到张贤亮说马缨花原来是一种树的名字,看到马缨花树还有个名字叫绿化树。绿化树,对别的那些一样可以做绿化用的树们来说,这名字可真是够理直气壮的不客气。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是否也这样感觉过,但感觉奇怪是肯定的,因为那会就去查了词典,却并没有见到马缨花又叫绿化树的记载,不过我倒是没失望,在那时候,就因此而知道了马缨花还有一个更好的名字------合欢。
合欢是豆科的一种落叶乔木。如果只能用4个字来形容它的话,那一定是这4个字:花美叶秀。花美叶秀,这样的说法好象显得是泛概念化了些,有似是而非的嫌疑,可如果你真的面对着一株高高大大亭亭如盖的合欢并狠狠地看了它后,你会谅解我用词的凡俗,甚至你会说,恩,有这4个字给它,够了。
它的花,说它美,其实是因为有些特别,是观赏树种中比较少见的头状花序,白,淡红,淡黄的丝状花聚在一起,成了一个毛茸茸柔弱弱的球状,远远看上去,就正象一个如何的缨子,或许这也是它又被叫了马缨花的一个原由吧。这样的一些花,丝丝屡屡紧紧相聚,加上淡而雅的颜色,你看了,稍一走神,那些隐藏在你心深处的一些怎样的心思就会荡漾开来,不管是酸是甜,那里面有着如何的美总是一定的。还是这样的一些花,隐隐开在5、6、7月的夏天,正是它枝繁叶茂青青绿绿的时候,倘若你不用心仔细看,又倘若你不幸如我一般有些色弱的话,就难见其美。好在,这不要紧,我们还有叶秀可赏。
它的叶,是植物学上叫做二回羽状复叶的那种,小枝小叶都是两两相对,整整齐齐,所以尽管一树的细密繁复,枝叶交错,你慢慢看去,却一点不觉着凌乱突兀,只会有夏日的清凉感觉,只会有心平气和的静。是的,清静,这也是我在山居那段日子里常常坐在沈家坪那棵合欢树下歇凉发呆看着它时最深切的感受了。这清静感,不止我有,明人陈继儒也有。他在《合欢花》诗里就说:梅雨晴时处处蛙,寻常家酿不须赊。老亲醉后盘餐散,瓶里初开合欢花。虽然有处处蛙鸣,有觥筹交错,可醉盘餐散,合欢初开,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就轻柔了起来,用得上那句时髦的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只是这清静,延伸出去,倘又遇着雨天风露,有时候就不免成了落寞甚至寂寥,比如还是明人的陆师道在他的《题夜合花》中就这样写他和树的样子:相对泠然宿酒醒。
对了,合欢除了马缨花、绒花树、芙蓉树等别名外,还有一个通行的名字正是夜合。之所以无论是合欢还是夜合都有个合字,那是因为,合欢那些相对着的叶子,入夜以后,就会两两抱合。而夜和这个名字,和合欢的“文”比起来,似乎是要“野”一些,在实际运用上,现在,也是在乡间的农人土著用得多些,你若问他们合欢树,他们或者就会一脸茫然,问他们夜合树呢,他们大多都会愉快而得意地告诉你哪哪哪就有一棵,不希奇的啊。不过在我觉得,夜合,也许有着怎样的暧昧怎样的粗俗,可实在是对合欢性状很准确而直白的描述,也就是纯洁而纯粹的了,更何况,夜合这名字在我想来,念来,也总有些若隐若现的悲,若有若无的伤在其中。

合欢这个树名,知道得比较早了,张贤亮写《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时,我在上初中吧,觉得有看头够刺激,又去找他写的别的小说来看,于是就看到《绿化树》,看到里面的女主角名字叫马缨花,看到张贤亮说马缨花原来是一种树的名字,看到马缨花树还有个名字叫绿化树。绿化树,对别的那些一样可以做绿化用的树们来说,这名字可真是够理直气壮的不客气。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是否也这样感觉过,但感觉奇怪是肯定的,因为那会就去查了词典,却并没有见到马缨花又叫绿化树的记载,不过我倒是没失望,在那时候,就因此而知道了马缨花还有一个更好的名字------合欢。

合欢是豆科的一种落叶乔木。如果只能用4个字来形容它的话,那一定是这4个字:花美叶秀。花美叶秀,这样的说法好象显得是泛概念化了些,有似是而非的嫌疑,可如果你真的面对着一株高高大大亭亭如盖的合欢并狠狠地看了它后,你会谅解我用词的凡俗,甚至你会说,恩,有这4个字给它,够了。
它的花,说它美,其实是因为有些特别,是观赏树种中比较少见的头状花序,白,淡红,淡黄的丝状花聚在一起,成了一个毛茸茸柔弱弱的球状,远远看上去,就正象一个如何的缨子,或许这也是它又被叫了马缨花的一个原由吧。这样的一些花,丝丝屡屡紧紧相聚,加上淡而雅的颜色,你看了,稍一走神,那些隐藏在你心深处的一些怎样的心思就会荡漾开来,不管是酸是甜,那里面有着如何的美总是一定的。还是这样的一些花,隐隐开在5、6、7月的夏天,正是它枝繁叶茂青青绿绿的时候,倘若你不用心仔细看,又倘若你不幸如我一般有些色弱的话,就难见其美。好在,这不要紧,我们还有叶秀可赏。
它的叶,是植物学上叫做二回羽状复叶的那种,小枝小叶都是两两相对,整整齐齐,所以尽管一树的细密繁复,枝叶交错,你慢慢看去,却一点不觉着凌乱突兀,只会有夏日的清凉感觉,只会有心平气和的静。是的,清静,这也是我在山居那段日子里常常坐在沈家坪那棵合欢树下歇凉发呆看着它时最深切的感受了。这清静感,不止我有,明人陈继儒也有。他在《合欢花》诗里就说:梅雨晴时处处蛙,寻常家酿不须赊。老亲醉后盘餐散,瓶里初开合欢花。虽然有处处蛙鸣,有觥筹交错,可醉盘餐散,合欢初开,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就轻柔了起来,用得上那句时髦的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只是这清静,延伸出去,倘又遇着雨天风露,有时候就不免成了落寞甚至寂寥,比如还是明人的陆师道在他的《题夜合花》中就这样写他和树的样子:相对泠然宿酒醒。
对了,合欢除了马缨花、绒花树、芙蓉树等别名外,还有一个通行的名字正是夜合。之所以无论是合欢还是夜合都有个合字,那是因为,合欢那些相对着的叶子,入夜以后,就会两两抱合。而夜和这个名字,和合欢的“文”比起来,似乎是要“野”一些,在实际运用上,现在,也是在乡间的农人土著用得多些,你若问他们合欢树,他们或者就会一脸茫然,问他们夜合树呢,他们大多都会愉快而得意地告诉你哪哪哪就有一棵,不希奇的啊。不过在我觉得,夜合,也许有着怎样的暧昧怎样的粗俗,可实在是对合欢性状很准确而直白的描述,也就是纯洁而纯粹的了,更何况,夜合这名字在我想来,念来,也总有些若隐若现的悲,若有若无的伤在其中。
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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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与梅花

按照春种夏长秋收冬藏的意思,冬天应当是收敛的。是围坐火炉的夜谈,是午后暖阳下半眯了眼的怀想。春的缤纷,夏的绚烂,秋的丰饶都在漫长冬夜被细细反刍----因为冬天似乎没有草绿,没有花香。

在自然的物候条件下,冬天的开花植物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梅花和腊梅。梅花虽有傲雪凌霜的美誉,实在它开花的时候已是冬末春初,梅花开了,也只是春之声的序曲。而腊梅花开的日子,却是真正的寒冬腊月,更为难得的它还是香花之一种,可作我这篇作文的题目。
可做冬天瓶插花材的腊梅,它的香就不必说,因腊梅的萌枝力超强,故有腊梅不缺枝的花谚。于是乎,大可两三米,小可两三尺的疏疏密密的腊梅花枝在冬日就充盈着大街小巷,把一缕缕花香带到千家万户。

宋人范成大有《乞腊梅》一诗:“寂寥人在晓鸡窗,苦忆花前续断肠。全树折来应不惜,君家真色自生香。”看来送腊梅给这老夫子的先生也太豪爽了些,竟要“全树折来”送人,虽是赢得个“君家真色”的虚名,在吾们靠种花为生的俗人想来,这到底还是太过了吧。

梅 史

据说,吾国植梅历史已有4000年,证据之一就是在甲骨文中就有“梅”字,如果用了人类文明先物质而后精神的“科学论断”来想象,我们4000年前的先人们,他们所植之梅就是我们现在进超市所面对的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各样话梅、陈皮梅、情人梅,甚至梅皇、梅王、梅霸之梅的祖先了。那末,这些果梅是什么时候开出了这些被寄托了太多吾们情感的梅花呢?还是据说,3000年前的越国,临别赠梅,就已经成为爱人、友人间的FASHION了。既然是时尚,谁会拿了那小得不能再小单调得不能再单调的单瓣白花枝来招摇呢?不敢说那时的梅花也就如现在一般可以分个十大品系四大类什么的,但至少,那时的梅花,从花艺的角度看,也就有了历史。这历史积淀下来的结果,就是“岁寒三友”中有梅(虽是位列最末,考虑到松、竹二位的煌煌历史,也认了),“花之四君子”中有梅(这回就当仁不让地坐了头把交椅),至于在另外那些大大小小的各样名花排行榜上进个三甲的容易,简直就可以进《中华大词典》中去当作“轻而易举”的注释了。

梅 事

梅花是蔷薇科落叶小乔木或灌木。繁殖上除扦插成活率低外,播种、压条、嫁接都是通行的做法。大规模的品种繁殖,多用毛桃子或杏做砧木用嫁接法进行。栽培上注意防涝,追肥在花后的三、四月份。梅树的修剪是门大学问于梅花的繁盛亦关系重大,这里就不敢多胡说。病虫防治上须特别注意梅花对乐果、氧化乐果、敌敌畏过敏(好在现在吾国禁用有机磷类的剧毒农药,各位想买到也不容易),在防治常见的蚜虫、红蜘蛛、卷叶蛾等虫害时可用菊脂类或越来越多的生物制剂类农药,只要施用得当,效果也是一样。梅花大树的移栽,最好在8、9月份做断根处理,补施磷、钾肥,12月移栽,带好土团,不独移栽成活率会提高,移栽当年的花也不会受多大的影响。至于控制梅花花期一事,因本人强烈反对,所以这里就不做介绍。

梅 说

梅花寿命长,以前lianzi就介绍过昆明黑龙潭的宋梅,千年之下,还能的的作花,自是可敬。梅花品种多,花型有单、复、重瓣之分,花色有白、红、绿、黄、紫、淡墨、粉之别,前文提到过的十大品系据说是:骨里红系;绿萼系;台阁系(花后复有小花蕊再放);鹤顶系(重瓣);垂枝系;江梅系(花单瓣,白色,有清香);龙梅系;锦叶系;常梅系;杏梅系(花大、单瓣)。这样的一个分类不仅繁复且不甚严谨,近年我国园林大家陈俊愉教授根据梅花枝条生长姿态把梅花分为4 大类:脚梅类(枝条直立)、杏梅类(枝叶似杏)、照水梅类(枝条下垂)、龙游梅类(枝条扭曲),虽是简彻,又似太过宽泛。

其实呢,不管怎样的分法,与我们大众总是无干。一直觉得,赏梅就该在田野之中,山水之间,一大片(真的是要一大片!)的梅林,白的就如云、似浪;红的就如火、似霞,在冬日的边缘,春天还未来临的时候,让我们渐趋麻木的守侯的心为之一振,重又握回我们的希望。
这样的赏梅与文人诗词中的苦吟无关,与梅花三千年来所背负的品格无关,与曲、欹、疏、正、直、密、古、怪、奇、枯的欣赏法则无关,更与劈开老梅树做“劈梅”的病态无关。我们感动,也只是为严酷环境中不息的生命力感动;我们欣喜,只是因为从它们身上看出了我们自己的希望。

从这个意义上说,梅花是不宜做单株独赏的,想来这也是杭州西湖的孤山、苏州的邓尉、无锡的梅园、武汉武昌东湖梅岭、广东大庾岭罗湖山能成为赏梅胜地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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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月季和蔷薇

据说,人比其他生物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会给这世界分类,而不仅仅是靠气味或者形体声音来辨识这个处处充满着陷阱和危机的世界。在分好类之后,为了不至混淆,也更有效率地利用分类成果,他还摸索出了用给它们命名的方法,使这个世界从混沌变得清晰起来,也使自己面对世界时从最初的恐惧心变了自信心。

本来,这个法子在我看来一直是完美的,直到后来,用句时髦的语句格式来说就是——当玫瑰遇上了月季和蔷薇。我的结论是,人类的分类和命名大法,至少在帮助我们真正认清这三种花的异同上,是起了反作用的。

说人类如何,有点打击面大了,比如,在说英语的那些人里,或者,对于玫瑰月季与蔷薇的模糊就要小的多甚至是没有:因为他们并不用担心自己被花贩拿月季蔷薇来假冒了玫瑰,也没有人会因为弄的清所谓的三者之异同而象我这样沾沾自喜或者相反就垂头丧气——其实他们的办法也很简单,这三种花,给它们取个共同的名字:ROSE。

ROSE,ROSE,I LOVE YOU——还记得邓丽君翻唱过的这首英文歌吧,还记得年轻的邓丽君歌声里那单纯简单的喜悦吧。即使后来,需要加进科研或者商业的考量,那些说英文的家伙也只是简单地用CHINA ROSE和AMERICAN BEAUTY就将三者安顿了下来。

现在是地球村时代,不独我们今天明天买的玫瑰就是这村子里交流的产物,而且,我们关于玫瑰月季与蔷薇的困惑,或多或少也因这交流而起。

好在,结论也是有了的:ROSE——玫瑰;CHINA ROSE——月季(中国玫瑰);AMERICAN BEAUTY——蔷薇(美国丽人)。我们只需要再多了解一点点,那就是这些结论下面的常识:

玫瑰、月季和蔷薇以前一直也就当作了是一种植物,就是那个ROSE,现在,或者是人类的认知特别是情感认知需要与能力都进化了吧,大家,特别是产业界植物界的那些大家,更愿意把它们当作是明显不同的三种植物,虽然它们都是蔷薇科蔷薇属的半常绿小灌木,又虽然它们之间的形态性格差异并不十分明显,尽管也的确有些:

关于玫瑰的起源,说法与线索之多之乱,我相信即使这世上最博学的人在世也没法弄的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最初的荣耀除了和月季一样的妩媚动人而外,就是它的芳香。直到现在,玫瑰的种植,几乎全部也都是为了提炼玫瑰精油,倒不是它不愿或不屑于为天下的有情人在2月14日这天添增些完美,实在,说句大实话,那个叫瓦伦丁的传教士死的不是时候啊,以至于玫瑰的花期根本就赶不上趟。偶尔,在4—6月的花市我们也是能买到些玫瑰的,那些叶面起皱厉害,花枝上刺密而长而直而短长不一,闻起来香味浓郁,通常也就是红白两种颜色可供选择的,就是玫瑰了。

月季的起源,从它的英文名字就很容易想到,是中国,吾们中国。这是可以先来自豪一阵的,但现在的事实,却更该让我们羞愧二阵三阵的:我们在市场上一年四季都可以买得到的月季,包括2月14号这天的所谓玫瑰,百分之九十都是从国外引进的杂交种。月季花色、瓣形、花期之丰富多彩,足可以让享足了盛誉的玫瑰羞愧终生的,甚至现在,月季,也开始有了香味品质好的栽培种了。和玫瑰比,月季的花枝上的刺要稀疏些,大多向下弯垂,叶面起皱不那么厉害,光泽却要好些,叶片边缘的锯齿也比玫瑰要尖锐些。

说到蔷薇,就很容易想到植物也有性格品格之类的看上去很美的句子和想象。也许是自知没法和玫瑰月季比香味比身姿了,蔷薇就独辟蹊径,和它们比朴素比单纯,比逍遥比自在,所以,蔷薇就经常在乡间野外安了家,把自己打扮的苗苗条条修修长长柔柔弱弱袅袅落落的样子,以至那些树啊,木棍啊,竹篱啊什么的经常忙不停地要跑过去搀扶献殷勤。并且开了花,大多就是简单的单瓣,略微带些娇羞的粉红,散着些若有还无的淡淡清香,扰人心魄。

至于蔷薇为什么在英文里会被叫做了“美国丽人”这么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说实话,我不知道,并且我希望,倘若你知道,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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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针草

和人类世界有些不同,在植物世界里,做母亲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离自己越远越好,所用的法子就多种多样,比如海边的椰子树就尽可能地偏向大海一边生长,并且给她的孩子穿上一层轻薄却致密的外壳,以便让椰子可以在成熟时落到海里,随波逐流,去远方扎根落户。而鬼针草所用的法子就是在它的那些短短细细状如小针的种子外面长上一层细细密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钩状绒毛,成熟时悄悄潜伏在草丛中,一旦有粗心而性急的穿着皮毛或者纤维的过客经过,就跃将上去,搭了那四条或者两条腿的便车,去向远方——这大约就是它获名鬼针的由来吧,虽然它还有些不这么让人害怕或者生厌的名字,比如婆婆针、一包针什么的。

叫它一包针,也很是贴切,鬼针草是菊科鬼针草属一二年生草本植物,菊科植物的一个最重要特征就是它们的头状花序。比如这个鬼针草,虽然看上去不到直径一厘米的小小花盘,其实却是差不多由50朵更小小小的花聚合而成的,所以成熟时,花瓣枯谢,留在枝头的,就是那些50枚一包的鬼针们在随时恭候访客的来到。

在吾乡,鬼针草以沾沾草闻世,在乡野山间,路埂沟旁都很是常见而不起眼,以至我也从没想到要去认识了解它,只是模糊知道它除了会粘人而外,好象农村里的老者,会用它们来给小孩洗澡治皮肤病。直到那年,母亲因为血压高中风,后来虽然康复出院,父亲和我们就常常为母亲的血压而留着心,这留心的结果之一,就是让我重新认识也真正了解了鬼针草。原来这个会粘人会让我每次从山里下来时脚丫都会有针刺样锐痛的讨厌的家伙,被人一番化学分析之后,对人居然还有很多的益处,于我而言,最感安慰的就是它据说对人的血压有双向调节的功效:血压高了,可以降压;低了,可以升压。

这一段,经常都在山里转悠,下山后第一件事,就是脱了鞋,仔细把鞋里鞋外袜子上的鬼针们一根根地清除干净,可鬼针草的鬼,并不是浪得虚名,不论你怎样的用眼用心聚精会神地查找,它总会在你以为已经清除干净开始上路后出其不意地从你裤腿的里衬甚至衣裳的领口刺你一下,提醒你,它的目的地到了,要下车了。当然,偶尔也会有粗心散漫的鬼针,在旅途中就呼呼大睡,错过了站的——我曾经就在一个初冬的早晨,把一枚这样的鬼针从我洗放了一年的棉袜上请下了车。

写到这里,忽地想到,我上面说真正了解了鬼针草或者也未必吧,比如,前面提到的错过了站的那枚鬼针,也许它本来打的主意,就是想从山里乡间进军城市呢,不然,后来我阳台花盆里的那些鬼针草们,如何就活的那般地兴高采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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